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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表象”:阿多诺美学理论的核心命题(上)

时间:2019-06-23 08:48 点击:
Antonio Corradini | The Veiled Truth (Modesty) | 1751 内容提要:在阿多诺看来,现代艺术具有鲜明的“谜语特质”。艺术之“谜”并非作家非理性迷醉的产物,而是历史变迁和理性建构的结晶。艺术批评犹如“解谜”,探寻的是艺术作品的审美形式蕴含的“真

“拯救表象”:阿多诺美学理论的核心命题(上)

 Antonio Corradini | The Veiled Truth (Modesty) | 1751

  内容提要:在阿多诺看来,现代艺术具有鲜明的“谜语特质”。艺术之“谜”并非作家非理性迷醉的产物,而是历史变迁和理性建构的结晶。艺术批评犹如“解谜”,探寻的是艺术作品的审美形式蕴含的“真理性内容”。艺术的“真理性内容”并非外在于艺术作品的形而上学观念或特定哲学学说,而是寓于艺术作品审美表象中的客观存在。具有“整一性”的审美表象,是艺术作品“真理性内容”的必要载体和拥有自律地位的保证。但是,具有唯名论趋向的先锋艺术实践却有意打破这种整一性。审美表象的危机,不仅使得现代主义艺术面临诸多冲击,甚而使得“何谓艺术”丧失了“自明性”。因而,拯救岌岌可危的审美表象,就成为维护现代主义自律艺术、拯救艺术本身的关键步骤,而这亦是阿多美学理论核心命题。阿多诺的上述观点,受到黑格尔和尼采美学思想的影响,但是他从自己的“非同一性”哲学观念出发对二者做了辩证综合。

  艺术犹如“谜”(R?tsel/ enigma),具有“谜语特质”(R?tselcharakter/ Enigmaticalness)。它有着虚幻的表象和真理性的谜底,而这谜底并非外在或超越于谜面——艺术作品的审美表象(Schein)或言审美形式——之外的东西,而是寄身于谜面之中的;谜面是谜底的遮蔽与显现。如此,谜的表象就具有二重性:虚假性和真理性。艺术批评即解谜,其任务是从谜一般的艺术表象中解读出艺术形式蕴含的真理性内容。如谜的艺术是难解的,当代艺术更是以“不可理解性”(Unbegreiflichkeit/ incomprehensibility)著称。在此境况下,美学的任务就不是单纯地将艺术作品当作有确定答案的阐释对象来解析,而是理解艺术作品的这种“不可理解性”。[1]然而,阿多诺在其著述中既未分析性地阐明现代艺术[2]作品的构成要素、组织原则,也没有具体阐释其蕴含的思想内容,而是更多地从社会历史情境出发论说了现代艺术作品“不可理解性”在现代社会中的批判价值。可以说,他的美学理论的重要工作是引导人们接受和理解这种“不可理解性”。在阿多诺看来,现代艺术具有“不可理解性”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它深受“审美唯名论”影响。唯名论的深入发展,不仅使得审美领域的整个朝向发生了转变,还导致了现代艺术审美表象的危机。然而,艺术之命运,有赖于审美表象之存废。正因此,阿多诺认为现代艺术和美学的核心任务是“拯救表象”。本文主要探讨阿多诺关于“审美表象”问题的相关论说,其中包括艺术作品的“谜语特质”,以及此特质要求的艺术批评方法;审美表象与真理的关系变迁对美学和艺术形态的影响;审美唯名论冲击下艺术和美学的新变及其应对问题。

“拯救表象”:阿多诺美学理论的核心命题(上)

  Antonio Corradini | Bust of a Veiled Woman |1717-25

  一、现代艺术的“谜语特质”

  在阿多诺看来,艺术就是一个谜语。很多艺术作品,尤其是现代艺术作品,具有鲜明的“谜语特质”;它们表面上像“画谜”一样一览无余,但是真正想要言说的东西又是隐晦不明的。尼采在谈悲剧艺术的时候,曾十分精妙地谈到了审美主体在审视艺术作品时遭遇的这种二难困境:

  我们观看戏剧,用逼视的目光深入到它内部活动的动机世界——然则在我们看来,似乎只有一个比喻形象从我们身旁掠过,我们相信差不多揣摩到了它那至深的意义,希望能像拉开一幅帷幕那样把它拉开,以便来看看它背后的原始形象。最清晰明亮的形象也满足不了我们:因为它好像既揭示了某个东西又掩盖了某个东西;当它似乎以其比喻性揭示要求我们去撕碎面纱,去揭示那神秘的背景时,恰恰那种透亮的整体可见性又反过来迷住了眼睛,阻止它进一步深入。[3]

  艺术缘何具有“谜语特质”?这是等待人们破解的难题。其答案就隐藏在艺术作品的表象之中;它若隐若现,吸引着探寻的目光。人们总是渴望透视艺术,把握其真谛,但是艺术之真谛却如天际彩虹,远观绚丽、似伸手可触,近则握手已违、渺然难寻。艺术之谜语特质是审美活动得以发生的诱因。审美活动是一个兴味盎然与期待遇挫交替出现的过程;人们因为艺术作品的魅力而被诱入艺术之谜中巡视,在看的同时又渴望超越这种观看、破解自身所在的迷宫的构造。可以说,艺术的谜语特质是艺术理论得以产生和发展的刺激物。艺术作品像谜语一样具有既确定又不确定的双重属性:可以确定的是作品的“实在内容”,难确定的则是其“真理性内容”。“实在内容”是艺术之“真理性内容”的载体,而“真理性内容”则是“实在内容”的活力之源。[4]艺术之目的在于以“实在内容”非意向性地传达“真理性内容”,艺术批评之目的在于通过毁损艺术作品之“实在内容”,把握或言拯救其“真理性内容”。[5]

  艺术之谜的谜底指向其“真理性内容”。艺术作品的真理性内容与哲学观念具有亲缘性,但断然不是对后者的演绎。艺术的本真性与概念并不兼容,这是艺术自律的必然要求。概念要进入艺术作品,必须经过审美形式的“折射”(refraction),将概念负载的现象和真理要素转换为可以为作品结构吸纳和展现的东西。折射率越高,艺术就越是自律。若是有人将艺术作品作为传达道德判断、政治纲领和哲学体系等外部领域内容的工具,那么他不仅会损害艺术作品的审美品质,还会损害外部领域本身期待的真理要素。“在最突出意义上,艺术缺乏概念,即便艺术使用概念且使得概念易于理解时也是如此。举凡进入艺术作品的概念,都不会保留它是其所是的原状:每个概念都会出现转型,以致其含涉范围受到影响,其意义得以重塑。”[6]艺术体验是非概念性的,是一种综合性的感知经验;分析性的概念进入之处,即本真的艺术经验消失之所;但是,艺术唯有经由理性思考获得的审美形式才能传达本真的艺术经验,也唯有借助概念,审美经验才能得到过滤,上升到美学维度。而且,虽然艺术作品本身是非概念性的,但“每件艺术作品都包含着源自判断的要素,承载着对错和真假的性相”,亦即承载着对艺术本身、艺术发展和时代状况的评判,这是艺术未曾明言的“真理性内容”。

  真理如光,无法直视,可见者唯有因光的照耀而显现的万物的表象。美的事物或艺术的本质在于成为显现者,美学的真正沉思目标是真理在显像之光中的显现。[7]歌德在《潘多拉》中有言:“注定可见的是被照亮之物,而非光。”阿多诺在其讨论哲学表达(形式)与哲学观念的关系的文章中,就将歌德这句话作为了题记。[8]在柏拉图那里,光即真理,被照亮之物即现象,真理是现象得以显现的根源。在阿多诺那里,光不仅指真理,还指对特定哲学观念的表达,具体到艺术领域即艺术形式。正是籍由艺术形式,由艺术题材、内容和审美情感等要素构成的艺术世界才变得可感。艺术的中心工作在于为特定的艺术理念和艺术材料的结合寻找熨贴的形式中介。可见,对于阿多诺而言,艺术形式而非艺术题材或内容,更为切近于真理。如果说在普遍意义上,真理寓于表象之中,对真理的认识离不开表象,那么在艺术领域,对艺术之谜的破解,对艺术作品之真理性内容的追索,都离不开对艺术形式的体认与把握。艺术批评作为“解谜”过程,所要发现的并非某个确定的答案,而是谜语本身的构建过程,即发现谜底与谜面之间的中介要素和中介过程;而且,真理性内容作为艺术之谜的终极答案,亦非某个确定的概念或哲学体系,而是由诸多概念构成的理念“星丛”。阿多诺将解谜过程类比于破解保险箱的密码的动态过程:“在客体的星丛中,对客体的认识是对客体自身中积淀的过程的认识。作为一个星丛,理论思维围着它想打开的概念转,希望像对付一个严加保护的保险箱的锁一样把它突然打开:不是靠一把钥匙或一个数字,而是靠一种数字组合。”[9]它不是依据确定图式的给出,而是不断试错得到的“契合”(correspond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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